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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想娶我？还是父皇的意思？”

    风盛凰一双凤目深邃若潭，眸光闪烁间，仿佛能直抵人的灵魂深处。

    曹景延坦然与之对视，唇角含着恰到好处的笑意：“当然是出自本意。”

    风盛凰纤细的睫毛轻轻颤动，又问：“那你喜欢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窈窕淑女，君子好逑。”曹景延的声音不疾不徐，眼神透着诚挚，“素闻凤舞殿下国色天香，有倾国倾城之姿，延自倾慕已久。”

    风盛凰面无波澜，淡淡道：“传闻而已，你见过的貌美女子还少吗？”

    曹景延仿佛准备充足的面试者一般，对答如流：“今日得见殿下真容，方知传闻不及万一，殿下恰似仙子临凡，春风十里独步，直叫人间颜色如尘土，延之心愿更甚。”

    风盛凰眸中带着几分审视，说道：“初次见面，你对我了解多少？”

    曹景延笑道：“白头如新，倾盖如故，有的人，相识百年仍是陌路，而有的人，初见一面便似故人归。”

    白头如新，倾盖如故……风盛凰心中默念这八个字，睫毛颤动间，神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，说道：“我记得你好像才五六十岁吧？你可知我今年多少岁？”

    “再有两个月，我便满三百岁了！”

    说着，风盛凰深深看了眼，转身坐在石凳上，接着道：“如此年龄差距，你我阅历、思想、心境皆大不相同，看待事物的角度和想法都会不一样，几如两个不同世界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彼此结合在一起，你觉得合适吗？”

    斜阳西沉，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，几缕云丝被映得如同燃烧的锦缎，倒映在湖面上，随着微风漾开点点碎金。

    风盛凰如身披金缕霞衣，浑身绽放如梦似幻的光辉，神圣而美丽。

    曹景延挪步坐去她对面，端起酒杯，将喝未喝，说道：“殿下此言差矣，修道之人，百年不过弹指，仙途漫漫，岁月悠悠，你我皆为初行者，何来年龄差距？”

    “难道在殿下心里，金丹圆满便是终点？”

    “你倒是乐观，对未来信心十足。”风盛凰摇头轻笑，心中越发觉得彼此心境不契合，眼前的年轻人仗着一时的成就，确有自傲自负的资本，但终究少了岁月的沉淀，看待事物有些想当然了。

    曹景延观对方神态，便知其心理，这种思想上成见，非三言两语能扭转过来，便未再多说，顺势将酒杯送至嘴边，饮了一口。

    风盛凰抬眼看去，睫毛在暮色中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，似笑非笑问：“你是相中了我的百艺阵法了吧？”

    曹景延如实道：“确为重要原因之一。”

    风盛凰点点头，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，似在思索什么，片刻后道：“此前父皇与母妃都曾出面，游说撮合我与你的婚事。”

    “原本在我想来，你心里断然是不情愿的，只要我同意，你或许会出于某些原因，无奈应承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你主动提出，大大出乎了我的预料。”

    风盛凰嘴角浮现浅浅的笑意，迷人至极，接着道：“说实话，我对你的第一印象不错，能得到曹元帅如此天骄青睐，凤舞也是心中欢喜，颇有几分雀跃自得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顿了下，她继续道：“先前那一番话，只是一方面，主要在于，一直以来我都不曾考虑过道侣之事，无婚嫁意愿，不然也不会拖到今日，在你之前，也遇到过几个颇合眼缘的才俊。”

    曹景延面上保持着微笑，心中不禁嘀咕：“这算是好人卡吧？”

    在他看来，所谓的无意婚嫁，都是借口，说到底，不过是眼光太高，暂时没有遇到中意的完美对象罢了。

    风盛凰在他脸上瞧了瞧，又道：“实不相瞒，我对自己的将来已有规划，待到金丹圆满，便会出行远游，不出意外，大概就这一二十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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